葉辰收起信，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四人，直接從窗口翻出。

他得去務本坊。

務本坊在皇城東南，前朝曾是兵部衙門所在，後來兵部遷走，留下一片舊庫房，平日有人來。

顧臨淵蹲在坊牆的影里，看着三十步外那棟黑沉沉的三層磚樓。舊兵部武庫。牆很高，沒有窗，只有一樓一扇包鐵的木門。門前掛着鎖，鎖上銹跡斑斑，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開過了。

但顧臨淵看見門下沒有積灰——最近有人進出過。

他又等了約莫一刻鐘。坊里靜得嚇人，只有遠更夫敲梆子的聲音，一下，兩下，在夜空里盪開。“天乾燥—小心火燭。”

待更夫走遠了。顧臨淵從影里走出來，來到武庫門前。他沒鎖，而是繞到側面，手在牆磚上索，找到一塊鬆的磚，用力一推。磚向陷進去，牆裡傳來機括轉的輕響。一旁的石壁上，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隙。

是暗門。

顧臨淵閃進去，門在後合攏。裡面一片漆黑，空氣里有灰塵和霉味，還混着一腥味，很淡，但顧臨淵聞到了。他在昭獄待了三年，對這種味道已經悉到了骨子裡。

他出火摺子，吹亮。微弱的火映出一間空曠的前廳，地上積着厚厚的灰，但有幾行新鮮的腳印通向樓梯。

顧臨淵跟着腳印上樓，二樓堆滿了廢棄的兵架、破損的鎧甲，像座墳場。腳印在這裡了，分了好幾路。

顧臨淵蹲下，仔細看那些腳印。有深有淺，有進有出，最四個人，他熄了火摺子，在黑暗裡傾聽，有微弱的呼吸聲，很輕，很慢，是刻意抑着，但逃不過他的耳朵——在東南角，那個巨大的盔甲架子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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