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還有何吩咐？”

皇帝看着棋盤，手指挲着一枚黑子，許久才說：“落葉並非無，化作春泥更護花。但有些葉子，不該落在泥里。它們該落在該落的地方，做該做的事。你……明白嗎？”

葉辰深深一揖：“在下，明白。”

走出紫宸殿時，夕正好。金的餘暉灑在宮牆上，將琉璃瓦染。葉辰握手中的明黃手諭，帛上的龍紋硌着掌心。
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正式踏了皇帝布下的局。不，或許他從未離開過這個局，只是現在看得更清楚了些。

秋風蕭瑟，捲起滿地黃葉。葉辰踩着落葉走向宮門，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迴響，一聲，又一聲，像是命運的倒計時。

昭獄深在地下，終年不見天日，即便在白天，這裡也瀰漫著冷的氣息，混合著腥、腐臭和絕的味道。

昭獄大牢那扇厚重的大門打開的那一刻，石壁上的火把噼啪的燃燒着作響，投下不斷搖曳的影子，像無數掙扎的鬼魂一般。

踏昭獄大牢，首先是一條悠長的通道直通到大牢深的黑暗之中，通道暗，通道兩旁的牆壁上更是附着着烏黑的苔蘚，是那麼的斑駁不堪，腳下的路也是乎乎的，不知是積水還是別的什麼，只有通過通道兩側微弱的火才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，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與腥味混合的味道，角落裡的老鼠更是肆無忌憚的來回奔跑着，它們早已習慣了大牢里這暗的環境，彷彿把這裡當了它們的人間樂土一般。

從通道深的黑暗之中，時不時還傳來陣陣凄厲的慘聲，每一聲慘的背後，都是被關押在這裡的犯人遭的無盡折磨。

葉辰在獄卒的引領下走下長長的石階。越往下走，周圍的寒氣越重，就連呼吸間都能看見微微地白霧。兩旁的牢房裡關押着形形的犯人，有的奄奄一息，有的已經瘋瘋癲癲，有的則更只剩下空的眼睛，一臉死氣的着虛空。

獄卒見過太多人來昭獄，但持着皇帝手諭親自來提人的，葉辰這還是第一個，他指着牢房的盡頭，低聲說道：“大人，顧臨淵在最裡面的單間，您自己去吧，那邊有人把守，我就不陪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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