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昭獄里的棋子

皇帝喝了一口微涼的茶水，看着杯中茶葉飄浮，似乎想到了什麼，放下茶杯，看着一臉嚴肅的葉辰，說道：“葉俠，你可知這棋盤之上最可悲的是什麼嗎？”

葉辰看着一臉凝重的皇帝，剛要開口，但皇帝卻不等他回答，自顧自說了下去，“不是輸，也不是贏，而是明明已經佔盡優勢、勝券在握之時，卻因為一枚棋子的自做主張、擅自行事，導致滿盤皆輸，之前的所有付出都付之東流、所有的努力也都前功盡棄，那枚棋子或許是出於好意，或許是想力挽狂瀾，但它是忘了，他只是一枚棋子而已，棋局是整的，他一步錯，就會步步錯，他的錯誤可能是微小的，但是這個錯誤背後牽扯進來的其他棋子，不管是數量也好，位置也罷，可能都是他無法想象的，又有多棋子因為他的這麼一個小小的錯誤，徹底被吃掉，被永久從這棋局上抹去呢。”

“陛下的意思是，讓我不要自作主張、衝行事？”

皇帝微微擺了擺手，緩緩說道：“那倒不是，朕說這些，只是想讓你明白，你現在不只是你自己。朕與你都是這棋局中的一部分，咱們走的每一步，都會對其他人造影響。落子時，多想想那些因你而活的人，也想想那些可能因你而死的人。”

皇帝的話說得很慢，但每個字卻都像經過千錘百鍊一般，一字一句的砸在葉辰的心裡，此時窗外又一陣秋風吹過，吹的滿樹黃葉簌簌飄落。

皇帝向那紛飛的落葉，久久不語。葉辰也沉默着，書房裡只剩下炭火偶爾開的噼啪聲。這一刻，兩人之間沒有君臣，只有兩個在命運棋盤上掙扎的棋手，或者說，是兩個在棋盤之上為命運抗爭的棋子。

許久過後，皇帝終於開口了，聲音里有一幾不可察的疲憊，“葉俠。想了很久了，朕還是想給你找了一個幫手。”

葉辰抬起頭，滿臉的疑，‘幫手’這個詞，從皇帝口中說出，讓他有些意外，更何況，之前那些幫助過他的人，往往都沒有什麼好的結局，無論是林婉、高毅、蘇瑤、凌風，甚至是鐵匠鋪的王掌柜，有時他想到這些在他邊的人慘死的樣，都會覺得自己是天煞孤星，靠近他的人都會被捲無盡的地獄里。

就在葉辰猶豫之際，皇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說道：“朕知道你在顧慮什麼。但此人不同，他並非朝堂中人，但是在關鍵時刻，他會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

葉辰見皇帝態度如此，也不好拒絕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
皇帝見狀，繼續說道：“此人顧臨淵，原來是錦衛的千戶。趙海任指揮使時，他與凌風是最得力的手下。劉顯構陷趙海，也將他一同下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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