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波瀾驚長安

翌日，清晨。長安皇城，紫寰殿。

五更鼓響，百依序朝。金鑾殿上，明黃的琉璃瓦映着初升的朝，莊嚴肅穆。然而今日的朝會，氣氛卻與往日迥異，一種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低氣，瀰漫在巨大的殿宇之中。

龍椅之上，皇帝面沉如水，冕旒後的目掃過下方垂首肅立的文武百，平靜，卻帶着一種山雨來前的凝重。他的案頭，放着一份來自京兆府和工部的聯名奏報，關於“落楓坡別院址夜間突發劇烈地陷，形巨坑，疑為前朝留不穩地基或地下火薬余所致”的調查結論。

“眾卿，”皇帝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，“落楓坡之事，爾等皆知。一夜之間，地山搖，巨坑驚現，百姓惶惶，議論紛紛。京兆府與工部的勘查，便是如此結論么？”

京兆府尹與工部尚書出列，額頭見汗，將那份早已準備好的、措辭嚴謹卻空無的奏報又複述了一遍，無非是“天災意外”、“需進一步詳查”、“加強京畿地質勘探”云云。

“天災？意外？”皇帝重複這兩個詞，忽然猛地一拍龍案！

“啪——！”

巨響震得殿中百心頭一！

“好一個天災意外！”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抑不住的怒火，“先是茶商別院無端起火炸，驚擾聖聽！朕着令嚴查，爾等查了半天，就查出一個‘疏於管理，灶火引燃’！昨夜，同一地點，再發驚天地之變，幾乎將半個山坡陷了進去！爾等又來告訴朕，是‘前朝患’、‘地氣不穩’？！”

皇帝站起，一步步走下丹陛，目如電，掃過戰戰兢兢的京兆府尹和工部尚書，也掃過下方那些或目閃爍、或低頭不語的員。

“朕看，不是地氣不穩，是有些人的心不穩了！不是天災，是人禍！”皇帝厲聲喝道，“京畿重地，天子腳下，接連發生此等駭人聽聞之事，爾等為父母、為工部主事，不思徹查由，安定民心，反而一味推諉塞責，用這等敷衍之詞來搪塞朕，搪塞天下百姓！要爾等何用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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