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李元府，”皇帝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，“他這個‘暗棋’被墨離吞得乾乾淨淨，趙海一死，他已孤家寡人。影衛對他，外松。朕倒要看看，這位三朝元老，是狗急跳牆，還是……搖尾乞憐。”

玄都觀，觀星樓。

銅鏡之中，映出劉顯那張因激而微微泛紅、卻又強行保持着恭敬的臉。他剛剛詳細稟報了如何“置”趙海，如何掌控黑風山“死士”，現已為家外堂殺手，以及皇帝在朝會上大發雷霆、清洗員的舉。

墨離安靜地聽着，一襲白袍纖塵不染，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懸浮的星圖，星在他指尖流淌。待劉顯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：“做得不錯。趙海的人頭，便是你的投名狀。從今日起，你便是錦衛指揮使，不過，是‘代’指揮使。朝廷的正式任命，還需些時日運作。”

劉顯大喜，連忙跪下：“謝大人栽培！屬下定為大人效死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
“效死不必，”墨離淡淡道，“做好你該做的事。皇帝清洗京畿，意在立威，也是試探。你上任後，第一，穩住錦衛部，該拉攏的拉攏，該清除的清除，我要錦衛在三個月，如臂使指。第二，利用錦衛的渠道，將‘落楓坡乃前朝龍脈異，恐有不祥’，‘北疆妖魔之說乃邊將為冒功而故弄玄虛’等言論，悄悄散播出去。第三，盯李元府，他若有何異，或與任何人接，即刻報我。”

“屬下明白！”劉顯眼中閃過狠與貪婪，連連應諾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劉顯躬退下，室重歸寂靜。風無痕從影中走出，低聲道：“家主，落楓坡回報，‘冥胎’實驗場徹底被葉辰毀了，四名煉魂使當場斃命，空間錨點消失。但……‘鑰匙’葉辰接了核心碎片，並引發了未知反應，現重傷匿。”

墨離點了點頭，似乎對“冥胎”被毀毫不在意：“實驗數據已足。那裂隙本就不穩，毀便毀了。葉辰……他果然能引‘源質’（指鐵牌）反應，還帶走了核心碎片……很好。他傷得越重，對‘源質’和碎片的依賴便會越深，與‘門’的共鳴，也會越強。到時候邪能侵，他也就算是大了。”

他抬首，向北方，目彷彿穿了層層地層與千里山河，看到了那座巍峨的邊關與漆黑的深淵。

“北疆的‘’，越來越亮了。凌震已經察覺了……傳令下去，‘冥胎’計劃終止，所有資源與數據，轉向‘葬神淵主通道’開啟儀式。‘鑰匙’的培養，進下一階段……是時候，讓他看到真正的‘鎖孔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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