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背叛的臉

手持那枚手冰涼、刻着“”字與山川紋路的黑山令，趙海在夜掩護下，憑着錦衛指揮使的手與對長安地形的了如指掌，悄然潛出西門。他並未走道，而是沿着獵戶樵夫踩出的、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崎嶇小徑，一路向南，深黑風山脈。

按照李元府代的路徑，他在子時前後找到了“鬼見愁”斷崖。月慘淡，崖下第三棵歪脖松的樹榦上，果然有一個不起眼的、三道平行划痕的暗記。他循着暗記指引，在漆黑一片、霧氣漸濃的山林中穿行了大約一個時辰，終於在一片被天然石壁環抱的谷地前停下。谷口白霧瀰漫，瘴氣正濃。

趙海取出黑山令，深吸一口氣，目鎖定谷口左側第三塊形如卧虎的巨石。他屈指，按照“三長兩短”的節奏，在冰冷糙的巨石表面，連叩九下。
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咚、咚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咚、咚。”

最後一記敲擊落下，谷口的濃霧彷彿被無形之手撥，悄然向兩側分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。一個獵戶打扮、面容悍、眼神銳利的中年漢子從霧中走出。

趙海看着眼前之人，試探的問道：“劉？”

那人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隨後目在趙海的臉上和手中的黑山令上快速一掃，微微點了點頭，側示意：“趙大人，請隨我來。”

趙海收起令牌，隨劉步霧氣通道。通道曲折，線昏暗，僅能看清腳下的路。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霧氣盡散，眼前豁然開朗，一片被火把照亮的簡陋校場出現在眼前。校場空，四周屋舍沉寂。

“趙大人稍候，首領即刻便來。”

劉說完，對趙海抱了抱拳，便轉匆匆消失在側面一條小徑的影中，留下趙海一人，獨立於校場中央搖曳的火之下。

夜風穿過山谷，發出鬼哭般的嗚咽，捲着校場邊緣零星火把的焰，明滅不定，將趙海孤獨的影在地上拉長、扭曲，又短。他按着腰間纏着布的狹鋒長刀，站在校場中央，鷹隼般的目緩緩掃過四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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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嗒，嗒，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