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只是長嘆一聲，沒有再說話。

葉辰握了拳頭，指甲深深掐掌心。是的，他的命，還連着皇帝的期待，連着或許存在的、渺茫的破局希。

與此同時，皇城，紫寰殿。

殿只點了幾盞牛角宮燈，線昏黃，將皇帝的影拉得細長，投在冰冷的金磚地上。他剛剛下那便於出行的常服，換回明黃寢，眉宇間的疲憊卻比袍更重。

“陛下，北疆，八百里加急。”影衛副指揮使裴海的聲音在殿外響起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
皇帝心頭一跳：“進來。”

裴海快步而，單膝跪地，雙手高舉一封着三赤羽、封口蓋着凌震帥印的火漆信。皇帝接過，指尖竟微微有些發涼。他揮退裴海，獨自走到燈下，用小刀仔細裁開信口。

信是凌震親筆，字跡鐵畫銀鉤，力紙背，但容卻讓這位見慣風浪的帝王，從指尖涼到了心底。

“……自九月下旬起，北疆以北百里，夜間空中屢現幽藍流，非星非月，其形詭譎，持續時間日增……十月以來，邊境線外三村落，連遭不明生夜襲。村民言，其形如鬼魅，迅捷無比，嗜畏，牲畜皆被掏空臟，更有七人失蹤，尋回時已為乾……末將遣銳斥候三隊往查，兩隊在黑風峪遇襲，對方約十數，肢扭曲，爪牙鋒利，中箭不僵，反撲兇悍。我軍折損九人，傷十七，僅擊斃其三，余者遁深壑，蹤跡全無……”

皇帝的手開始微微抖。他彷彿能過紙背，看到北疆荒原上閃爍的詭譎藍，聽到村落夜晚的驚與哭嚎，聞到乾散發出的、不屬於人間的腐朽氣息。

凌震的判斷冷酷而直接：“……此非尋常邊患。其形其，與軍機庫秘藏之《北疆魔事紀略》所載‘低等魔’、‘巡夜幽影’等魔族斥候特徵，吻合者七八。軍心已有浮，民氣漸趨惶惶。墨離於長安所為，恐已引‘門扉’異變，魔族滲，或已伊始。此非一城一地之患，乃傾覆天下之危。伏乞陛下聖裁，早定大計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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