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雪山的餘燼

南方，永凍雪山。

這裡曾是相對於魔域其他區域最純凈的能量沉降地，皚皚白雪下是富的“寒髓礦”和“霜魂花”。但如今，連綿的雪山彷彿得了嚴重的皮病，大片山着黑的、毫無生機的岩石。積雪是骯髒的灰黃，帶着硫磺的臭味。稀薄的空氣中，遊離的冰霜能量稀薄到幾乎覺不到。

墨迦踏在鬆脆、污濁的雪殼上，腳下發出令人不快的咯吱聲。他抬頭去，曾經巍峨的雪峰，許多已經矮了一截——不是融化，而是被挖空了。山上布滿了巨大的、深山腹的礦，像一隻只死不瞑目的眼睛。礦口堆積着如山的、毫無能量的廢礦石渣，以及……無數凍僵的、瘦小佝僂的雪魔苦工。它們甚至沒有被清理，就那樣堆在那裡，為這荒蕪景的一部分。

雪山霸主，雪魔之王格拉茲的宮殿，就坐落在這片廢墟中央。那是一座用整塊“萬年寒冰核心”雕鑿而的、稜角尖銳的堡壘。但此刻，寒冰核心也失去了往日瑩潤的藍，變得渾濁、暗淡，表面甚至出現了無數細微的裂痕。

當墨迦走進冰冷的堡壘大廳時，首先到的並非嚴寒，而是一種深沉的、抑的暴怒，以及絕。

大廳中央，燃燒着一堆蒼白的、沒有任何溫度的火焰。火焰中，不時有扭曲的霜魂發出無聲的尖，然後化為青煙——它們在被迫燃燒自己，提供最後一點可憐的和“儀式”的能量。

火焰旁，矗立着一個高達三丈的巨人。他有着冰藍的糙皮，上面覆蓋著厚厚的、骯髒的白髮和冰甲。頭顱類似放大的、猙獰的雪猿，兩彎曲的冰角從頭側生出，但其中一已經斷了一截。他僅剩的一隻獨眼（另一隻眼眶是一個恐怖的、凍結着黑的傷疤）是渾濁的黃，此刻正死死盯着火焰，眼中跳着憤怒與疲憊的火焰。

雪魔之王，格拉茲。他的上布滿了新舊傷痕，最恐怖的一道從左肩斜劈到右腹，幾乎將他刨開，儘管已經癒合，但留下的疤痕依舊猙獰，並且不斷向外滲出冰寒的煞氣——那是凌震的“破軍戟”給他留下的紀念。

“格拉茲大人。”墨迦的聲音打破了大廳死寂的抑。

格拉茲緩緩轉過頭，那隻渾濁的獨眼鎖定墨迦。沒有塞娜那種刻毒的言辭，只有一種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起、將眼前一切撕碎的凶暴氣息，如同被困在絕境的傷猛。

“厄爾加斯……的狗……”格拉茲的聲音如同兩塊冰山在，乾、嘶啞，每一個字都帶着抑的咆哮，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是看看我死沒死，還是直接過來給我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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