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詭辯

隨着一聲傳喚，國師墨離不疾不徐，從容平穩，一道影出現在殿門外，逆着晨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玄黑道袍，上綉魚圖，隨着步伐微微擺。

墨離步大殿。他沒有跪，只是躬一禮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貧道墨離，參見陛下。”

皇帝看着他，目深邃，“國師平，昨夜玄都觀異象，驚天地，滿城恐慌。國師可否給朕，給滿朝文武，一個解釋？”

墨離直起，抬起頭，燭照亮他的臉。那是一張蒼白、清癯的臉，五平凡，唯有一雙眼睛深不見底，彷彿能吞噬一切線。他站在那裡，明明只是尋常道袍，卻自有一淵渟岳峙的氣度，讓人不敢視。

“陛下，”墨離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，“昨夜異象，確為‘月祭’引發。但王監正所言‘魔域開’之言，卻純屬無稽之談。”

“哦？”皇帝挑眉，“那暗紅，邪氣衝天，又作何解釋？”

墨離神不變，侃侃而談，“回陛下，長安地底有龍脈潛藏，乃天下氣運之。然數百年來，地脈鬱結，龍氣渙散，更有前朝戾氣、兵煞沉積其中，已痼疾。貧道以月為引，以四象為基，布下‘九轉歸元大陣’，正是要疏導地脈，化解戾氣，重聚龍氣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王如海，輕聲說道：“王監正所說‘暗紅’，實為地底沉積的戾氣、兵煞被陣法引出、煉化之相。此氣污穢，常人見之，心生恐懼，誤以為魔，也在理之中。至於‘邪氣’，更是誤解——那是戾氣被煉化時散逸的餘波，雖令人不適，卻無害人之能。如今陣法已，戾氣盡去，龍脈重連，長安地氣已比往日純凈數倍，於國運大有裨益。”

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，從容不迫。王如海被氣得渾發抖，指着他低聲喝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言語！古籍明明記載，‘魔眼’之相，唯九幽開時方現！昨夜那邪氣，老夫親會，冰冷刺骨，充滿惡意，絕非尋常戾氣！”

“王監正，”墨離看向他，目平靜，“你口中所說的古籍，可是《靈憲拾》第三卷，第七頁？”

王如海一愣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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