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一片寂靜，百面面相覷，誰也說不出話來。墨離的解釋，乍聽之下合合理，但細細琢磨後，卻又總覺得哪裡不對。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，可要反駁，一時又找不到確鑿的證據。

皇帝看着墨離，看了很久。

燭火在墨離眼中跳躍，卻照不進那深潭般的眸子。這個人，太過深沉，太過平靜，平靜得讓人不安。

許久後，皇帝才緩緩開口道：“國師，你的解釋朕聽明白了。但昨夜異象，畢竟引發了滿城恐慌，百姓驚懼，也有不的損傷。此事，畢竟因你儀式所起，你難辭其咎。”

墨離急忙躬道：“貧道知罪，在來之前，貧道已經命家弟子幫助城中百姓修繕房屋，安緒，並願意承擔相應的責任。貧道願出資修繕損的建築，同時也會親自前往城中，為百姓祈福，以平息他們的恐懼。”

墨離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出一誠懇之意。他微微低頭，姿態謙卑，卻又不失威嚴：“陛下，貧道雖無惡意，但引發恐慌卻為屬實，貧道責無旁貸，願領責罰。”

皇帝沉默片刻，目在墨離臉上停留了許久，似乎想要看穿他心底的真實想法，但墨離周彷彿蒙了一層厚厚的迷霧，始終讓他看不清楚，片刻後，才開口說道：“那號，既然國師已有安民之舉，此事又純屬無意，那好，從即日起，玄都觀封閉，無朕手諭，任何人不得出。國師便在觀中靜修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得離觀，不得再見外客。”

這是。

墨離神不變，再次躬：“貧道遵旨。”

“退下吧。”

“貧道告退。”

墨離轉，步履從容地走出大殿。玄黑袍角在晨中劃過一道弧線，消失在殿門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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