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火堆熄滅，整理了一下夜行，如同暗夜中的幽靈，離開了這座見證了一次重要結盟的廢棄磚窯。

接下來的三天，長安城表面依舊繁華喧囂，暗地裡卻涌着不為人知的湍流。

葉辰沒有再回王記鐵鋪。他相信凌風的判斷，殺手是衝著他“葉石頭”的份來的，這個份已經不安全。他在萬工坊另一更偏僻的角落，找到一間同樣破舊、但住戶更複雜的廉價大雜院，用僅剩的銀錢租了個臨街的閣樓單間。這裡魚龍混雜，三教九流皆有，反而更適合藏。

他白日在閣樓靜坐調息，錘鍊對寒冰巨龍之力的控制，嘗試着將那浩瀚的龍力與赤霄劍的煌煌正氣進一步融合。破廟戰和林婉的犧牲，讓他對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——力量不僅是破壞，更是守護，他需要更細地掌控它。

夜晚，他則化黑暗中的影子，在玄都觀外圍不同的方位，進行遠距離的觀察和記錄。他記下了巡邏道士的班次、暗樁可能藏的位置、陣法靈力波的薄弱時辰。他甚至冒險靠近到百步之，憑藉超凡的知，約“聽”到過地下傳來的、極其微弱的、彷彿沉重石門開合的悶響，以及偶爾泄出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氣息。

凌風那邊也沒有閑着。第三日傍晚，葉辰在約定的廢窯等到他時，凌風帶來了更詳細的報。

“查清了。”凌風開門見山，語氣帶着一疲憊，但眼神明亮，“那批貨，明晚丑時，從通化門城，走安定街，經德坊，最後進皇城東北的永興坊，那裡有一屬於侍省的貨棧。但從貨棧到玄都觀，還有最後一段路。我推測，他們可能會在貨棧短暫停留，查驗貨，然後在黎明前，天最暗時，秘轉運至玄都觀。”

他在地上用樹枝劃出簡略的路線圖：“安定街中段，靠近德坊的地方，有一年久失修的石橋，名為‘廣濟橋’。橋下水流較急，且兩側民居較，是手試探的絕佳地點。即使失敗，也便於。”

“貨是什麼？押運力量如何？”葉辰問。

凌風微微搖頭，說道：“是什麼還不知道，但眼線說，押運的有八名道士，四人一組，流抬着兩個用黑布和符紙封的沉重木箱。另外還有四名騎馬的黑人前後護衛，看形步態，都是好手，很可能是家的銳弟子。領頭的是一個穿紫袍的道士，我沒見過，但描述與玄都觀那位觀主相符，我們的目的不是劫奪，只需製造混，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麼即可。我會在橋對面高策應，若事不可為，以響箭為號，立刻撤退。”

葉辰仔細看着路線圖，在腦中推演着各種可能。“可以。明晚丑時三刻，廣濟橋見。”

兩人又就行細節、撤退路線、聯絡暗號反覆推敲，直到確認沒有疏。凌風最後道：“葉兄，還有一事。我查了近期長安各權貴府邸的異常向。養有死士，且近期有人員調的，除了丞相李元府，還有兩位郡王和一位國公。但李元府的可能最大。他掌控着北鎮司，趙海手下就有一批見不得的‘臟活’隊伍，專門理一些不便明面出手的事。而且，我的人注意到，北鎮司最近對萬工坊一帶的巡查，明顯加強了，你要小心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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