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長談

“恨嗎？怨嗎？痛苦嗎？”墨離直起，欣賞着高毅瀕臨崩潰的模樣，語氣恢復了那種令人骨悚然的平靜，“這就對了。記住這種覺，記住是誰把你帶到這一步的。是你可笑的忠誠，是你盲目的信任，是你那可悲的、連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的……弱小。”

他不再看高毅，轉走向囚室角落一個石台。台上，幽冥劍靜靜地躺在那裡，被數道閃爍着符文的線纏繞封印，幽藍的芒黯淡，彷彿也到了主人的絕。

墨離輕輕過劍，如同人的。“多麼好的劍，本該隨主人在戰場上飲殺敵，綻放華。可惜，所託非人。”他回頭，最後看了高毅一眼，“好好吧，高俠。你的痛苦，你的怨恨，是這場宏大儀式中，最妙的調味劑。至於葉辰……他或許會來救你，也或許不會。畢竟，在他心裡，你的分量，比得上林婉嗎？值得他再冒一次險，再‘被制住’一次嗎？”
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轉走出了囚室。厚重的鐵門在他後無聲關閉，將高毅那夾雜着痛苦嗚咽、恨意低吼的崩潰聲，牢牢鎖在了這片只有冰冷與絕的地底深淵。

墨離沿着甬道繼續前行，腳步從容。經過幾間寂靜的囚室，來到甬道最深。這裡有一扇明顯不同的門，是上好的檀木所制，門上甚至雕刻着簡單的雲紋，不像囚門，倒像一清修靜室的門戶。

他輕輕推門而。

室有窗——雖然是通向另一條通風地道的假窗，但有和的線過特製的琉璃照。房間不大，但整潔乾淨，有一張鋪着錦緞的床榻，一張書案，上面甚至還擺着幾本道家典籍和文房四寶。空氣中飄着淡淡的、寧神的檀香。

蘇瑤坐在書案後，手中捧着一卷書，似乎正在閱讀。穿着一素凈的，頭髮梳理得一不苟，臉上雖然帶着幾分蒼白和倦怠，但眼神清明，姿態從容，除了活範圍限，看起來竟不像囚犯，倒像在此暫居的客人。

聽到門響，抬起頭，看到墨離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驚恐，只是平靜地放下書卷，目坦然地看着他。

“蘇小姐，住得可還習慣？”墨離微笑着，如同主人問候賓客，自顧自在書案對面一張椅子上坐下。

“墨離先生費心了。”蘇瑤聲音平靜無波，“比之昭獄，此不啻仙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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