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鬼市

清明渠畔，沒有招牌，沒有燈籠，只有星星點點的幽在黑暗中閃爍，那是從各個蔽角落裡出的微弱芒，勉強照亮了腳下崎嶇不平的路。四周瀰漫著一且略帶腐臭的氣息，彷彿這裡是被繁華長安忘的角落，藏着無數不為人知的秘。

葉辰跟在王掌柜後，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周圍，試圖從這詭異的氛圍中捕捉到一有用的信息。耳邊傳來的是低沉而模糊的談聲，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是直接在耳邊低語，讓人心裡直發。

周圍不斷有影影綽綽的人影，從四面八方如同鬼魅般彙集而來。每個人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斗篷、兜帽、面，每個人都神神秘秘的，完全看不清面目。

鬼市的布置也是極為簡單，沒有店鋪房屋，有的只是地上鋪着的一塊塊臟污的油布，上面擺着各式各樣的“貨”：生鏽的刀劍、殘缺的古玉、詭異的瓶瓶罐罐、寫着奇怪符號的皮卷、甚至還有用符紙封着的瓦罐，裡面有東西在蠕，最為明顯的，就是每個攤位前面，都擺放着一盞散發著幽幽綠的油燈，那芒在黑暗中搖曳不定，覺隨時都會熄滅，閃爍間似乎在吸引着那些心懷不軌或是有着特殊需求的人。

鬼市的空氣里瀰漫著霉味、土腥味、草藥味和一若有若無的腐臭。與城市的喧囂不同，這裡的店家沒有人高聲賣，也沒有主攬客搭話，所有的易都在極低的耳語和蔽的手勢中進行。在這裡比較明顯的源，是來自於漂浮在河畔中竹盤上的一些散發著慘綠熒的石頭，映得一張張遮掩的面孔如同鬼怪一般，偶爾有抑的咳嗽聲，或品割時金屬輕微的撞聲從各個攤位傳來，顯得鬼市更加的詭異。

這就是鬼市，長安夜幕下流淌的、見不得的脈。

王掌柜似乎對這裡十分悉，他輕車路地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，時不時停下腳步與攤主低聲談幾句，然後又繼續前行。葉辰努力記下每一個細節，他知道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對話和易，很可能藏着重要的線索。

沒過多久，王掌柜便帶着葉辰來到一個賣舊貨的攤子前，與攤主低聲談，割了幾件帶有細微造印記、卻被巧妙改頭換面的短刃。葉辰在一旁靜靜等待，目卻銳利地掃過整個市場。

在清幽谷與李道宗分別的時候，李道宗知道葉辰要去長安城，便叮囑他，有機會的話，就去清明渠畔的鬼市，那裡龍蛇混雜，或許能找到與家、墨離有關的蛛馬跡，還有，我有一些舊部，藏在鬼市裡，你到時候有需要的話，可以去找找。

葉辰此時要找的，正是李道宗將軍口中所說的可能留下的舊部，或者知曉當年秘辛的人。他刻意在一些販賣古籍、雜項、甚至是疑似軍中舊的攤子前停留，用改變過的嗓音，含糊地詢問是否有“前朝軍中記事”、“邊鎮舊”，或提及“李”姓將軍。

然而，幾個攤位轉下來他一無所獲。這裡的人警惕極高，對他的試探要麼漠然不理，要麼眼神閃爍地岔開話題。似乎“李道宗”這個名字，在這裡也是一個需要避諱的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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