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他的手指在一頁紙上停住了。

在一段關於“長安地氣”，支離破碎的描述中，夾着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：

“……故老相傳，龍脈之眼，在於皇城地宮，聚四方靈氣，鎮國祚基。然門戶非一，有明有晦，晦者尤為險絕，通九幽，達……”　後面的字跡被一大塊污黑的、像是乾涸漬的東西徹底蓋住，再也看不清。

龍脈之眼！皇城地宮！門戶非一！有明有晦！晦者通九幽！

葉辰的心臟猛地一跳。雖然殘缺，但這與他所知的信息吻合！李道宗提過龍脈，墨離的目標也是龍脈！這筆記中提到的“晦者”門戶，是否就是關鍵？

他強住激，不聲地指着這本破冊子，用沙啞的聲音問那蜷着子的老頭：“這個，多錢？”

老攤主眼皮都沒抬，出三枯瘦的手指。

葉辰眉頭一皺，看着那三手指，又看了看手中的殘本，咬了咬牙，從懷中出三十個銅錢，這幾乎是他全部的積蓄了，恭恭敬敬的將銅錢放在攤上。

老攤主微微睜開一條眼，渾濁的眼珠看了葉辰一眼，那眼神麻木而死寂，沒有任何商人收到錢的喜悅。他出爪般骨瘦的手，將銅錢掃進懷裡，然後重新蜷起來，彷彿葉辰和那本冊子從未存在過一般。

葉辰點了點頭，隨後將冊子小心塞懷中，起。就在他轉準備離開鬼市的剎那，一極其細微的、被窺視的寒意，如同冰冷的蛛，悄然爬上他的後頸。

那種寒意不是攤販好奇的目，也不是買家警惕的打量。那是一種專業的、持久的、帶着評估意味的注視。彷彿黑暗中有雙眼睛，早已鎖定了他，正在冷靜地觀察他的一舉一，包括他買下那本破冊子的全過程。

葉辰沒有遲疑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毫的停頓，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。他保持着“葉石頭”那略顯笨拙的步伐，跟着王掌柜，匯了離去的人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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