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北鎮司的對峙

凌風強下心頭的不安，拱手道：“大人，卑職自當儘力，只是……若真有人藉機生事，日後......”

還沒等他說完，趙海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他的話，一拍桌案，大聲呵斥道：“凌風！你是在質疑本座的判斷，還是在質疑丞相的手諭？證據是你帶着錦衛搜出來的，是從他們府里搜出來的！難道我錦衛還會自己造假證，去誣陷朝中重臣不？！”

凌風急忙拱手行禮，但語氣卻依舊堅持：“卑職不敢質疑大人與丞相。只是此案關乎三位朝廷重臣命，更關乎錦衛清譽與法度。若倉促定案，恐難以服眾，日後若真相大白，我北鎮司將首當其衝，為眾矢之的。卑職建議，暫緩抓人，暗中詳查，找出偽造證據、設局構陷之人，方能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趙海猛地打斷他，霍然起，高大的軀帶來強烈的迫，“凌風，我看你是辦案辦糊塗了！錦衛是什麼？是天子親軍，是陛下與丞相手中的刀！刀是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，只需要鋒利，指哪打哪！現在證據確鑿，丞相要我們立刻拿人，定案，你在這裡跟本使扯什麼蹊蹺、、服眾？你是讀書讀傻了，還是被那三個老傢伙的名聲給唬住了？”

他繞過公案，走到凌風面前，眯起眼睛，盯着凌風，手指不停地着凌風的口，說道：“凌千戶，別忘了你的份，也別忘了，是誰把你從詔獄的死囚牢里給撈出來的，還給你這服，給你如今的權勢！怎麼，翅膀了，想跟本使，跟丞相講王法，講道理了？”

趙海見凌風低着頭一言不發，語氣平緩了些，幫他整了整那服，輕聲說道：“凌風啊凌風，你怎麼就不明白呢，丞相要張承翰他們死，今天就得死！哪來那麼多彎彎繞？真查？查什麼？查到最後查到丞相頭上，你我有幾個腦袋？鐵證？錦衛說是鐵證，它就是鐵證！這天下，需要講“道理”的時候，自然會有人來講。現在，只需要講“服從”，你在錦衛也這麼多年了，什麼人沒見過，什麼事沒遇見過，你怎麼到現在還轉不過彎呢，你這人，什麼都好，有能力、有魄力、有膽識、有手段，就是有時候認死理，聽話，照我說的做，把案子辦鐵案，這才是你該做的。至於其他的，不是你該心的，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。凌風，本座勸你一句，凡事別太較真，這朝堂之上，水深得很，有些事，看破不說破，才是生存之道。你若一意孤行，只怕最後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凌風姿未，但垂在側的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趙海的話，中了他心最深的矛盾與疲憊。是的，他是刀，一把染無數的刀。但刀用久了，也會鈍，也會厭倦只砍向被指定的目標，而不管那目標是善是惡。

凌風低聲說道：“大人，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，但卑職並非違命，只是以為即便要執行命令，也當力求穩妥，不給自己找麻煩，不給鎮司找麻煩，不留後患。此案證據紕明顯，若三法司會審，或遇有心人深究，恐生變故。屆時……”

“屆時如何？”一個略帶尖酸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。

兩人轉頭，只見一個形微胖、面白無須，穿着千戶服的員踱了進來，臉上堆着諂的笑容，先是向趙海深深一揖：“卑職劉顯，參見指揮使大人。”

然後才斜眼睨了一下凌風，怪氣道：“凌千戶這是長他人志氣，滅自己威風啊，怎麼，出去轉了一圈，被張承翰那幾個老賊的‘清名’嚇破了膽？還是說……凌千戶暗中收了他們三人什麼好，想在這裡替他們開罪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