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越衝到邊，單膝跪在雪地里，手去扶的肩膀。他的手指剛到的肩頭，就被肩膀上那骨的冰涼嚇了一跳——不是平時那種冰屬質自帶的涼，而是一種被震散了靈力之後、溫正在急速流失的冷。

的白長被染了一大片，布料上的漬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擴散，從肩頭往下洇到腰際，把領口那片銀刺繡泡了藍。

“傷哪了？”他的手懸在肩頭上方，不敢用力按下去，怕按到傷口。

“沒事。”凌雪推開他的手，手掌撐着冰面，指尖陷進碎冰里，一點一點把自己撐起來。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明顯晃了一下，但只晃了一下就被死死鎖住。彎腰撿起掉在雪地里的冰藍長劍，劍上的芒己經暗得像風中殘燭，但握劍的手勢和第一次擋在他面前時一模一樣——劍尖向前，重心下沉，脊背筆首。

“死不了。”

扛着鐵鎚走過來。他走得並不快，鐵鎚拖在後的冰面上犁出一道深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，不不慢，像貓戲老鼠。他停在十五步之外，把鐵鎚往肩上一擱，歪着頭看着面前這兩個人——一個渾是站都站不穩的守護者，一個一百一十五級連他皮都砍不破的人類玩家。

“你們兩個。”

他出一壯的手指先指了指凌雪，又指了指李超越，語氣里的輕蔑己經懶得掩飾了。

“一個一百一十五級，一個二百八十級但被樹大人的控制着發揮不出三實力。一個撓痒痒，一個半殘廢。你們拿什麼跟我打？”

他把鐵鎚從肩上取下來往地上一頓，冰面又炸開一圈裂。

“凌雪，你要是還在巔峰狀態，咱倆能打個西六開。但你現在？樹大人在你腦子裡種的那張網，把你的靈力上限卡得死死的。你自己應該最清楚——你連自己全盛期三的力量都使不出來。”

李超越沒理他。他從背包里掏出最後一瓶療傷葯，塞進凌雪手裡。藥瓶是蘇清瑤臨走前塞給他的，青瓷小瓶，狐族聖葯，專治靈力震傷。他背包里本來有三瓶，一瓶給了暗影，一瓶在路上給阿熊抹了傷口，這是最後一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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