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擋在面前的凌雪，先是愣了一下——那雙冰藍的眼睛他當然認得，崑崙洲的守護者，樹大人親手布下的控制層，己經安安分分在冰封王座里關了不知道多年。

“你？一個被人控的傀儡，也敢攔我？”

他把鐵鎚往地上一頓，冰面又炸開一圈裂紋，脖子上的鐵鏈哐當作響，“樹大人讓你站在那座破宮殿里看門，你倒好，跑出來替一個人類擋鎚子。你是不是被凍壞腦子了？”

凌雪沒說話。站在李超越前，銀白的長發在冰原的風裡狂舞，白長的擺被風撕扯得獵獵作響，腰間系著的那條淺灰毯子也跟着翻飛，上面綉着的那隻翹尾小狐狸在風裡一抖一抖的，像是在沖齜牙。

握着冰藍長劍的手紋不，劍尖指着的咽，劍上流轉的芒非但沒有暗下去，反而比平時更亮了——那是主催了靈力，把守護者的力量提到了能控制的極限。

李超越從後探出頭，低聲音。他看了一眼頭頂那個二百級的系統面板，又看了一眼凌雪握劍的手指——指節發白，劍尖在極其輕微地。

“你能打嗎？”

“打不過。”

“那你來幹嘛？”

“救你。”

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回頭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然後微微偏了一下頭，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補了一句，“你欠我的毯子還沒還完。”

沒給他們繼續聊的機會。他不是枝，不玩心理戰，不搞試探，不廢話。他提起鐵鎚，一錘砸下來。這一錘比剛才砸李超越那一下更快更重，鎚頭撕開空氣的時候發出火車汽笛般的尖嘯，錘上的黑褐跡被風撕一條條細往後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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