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停了停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然後用一種比他更隨意語氣補了一句，“你要是凍死在崑崙洲，明天就沒人給我帶毯子了。”

李超越看着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凌雪沒有笑，但的角了一下。現在連藏都不太認真藏了。

第九天，李超越帶着兄弟們去刷冰風荒原上的雪怪。寒冰石掛在他腰間，一路走過去荒原上呼嘯的風雪自在他邊繞開，連睫都不結霜了。他把通行證還給了職業公會的白鬍子老頭，老頭看了看那塊寒冰石，又看了看他，推了推缺角的眼鏡說了一句——“那位的信，你得收好了。”

雪怪是一百二十級的群居怪，型比冰霜巨人小得多，但數量多，一刷就是十幾隻，從雪丘後面嗚嗚泱泱地湧出來。它們長得像披着白的大猩猩，胳膊比李超越的腰還，一掌能把人掄出去好幾米。但它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——怕火。

阿熊在前面扛。三米多高的熊軀往雪地上一杵，兩隻熊掌左右開弓，一掌扇飛一隻雪怪，被扇飛的雪怪砸在雪堆里掙扎半天才能爬起來。他一邊打一邊哼哼唧唧地抱怨——早知道不來了，這些雪怪又不掉蜂，打完得加餐。

山君在他左翼，虎掌每一次拍出去都準地拍在雪怪的腦門上，一爪一個，落點乾脆利落。他上沒說什麼，但每次阿熊抱怨得太過分的時候就會冷冷地甩一句——你能不能專心點。

暗影領主在右翼，黑袍在風雪裡翻卷如旗，黑劍揮舞的速度比前幾天慢了幾分。李超越注意到了——他每次揮劍之後，劍上的黑霧都會散得比平時更快，需要多停一拍才能重新凝聚。但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沉默地一劍一劍斬過去，像是在用行證明那句“我能等”。

蘇清瑤在後排加狀態，九條尾全部展開，金芒像一張網一樣罩住整個隊伍。李超越在中間輸出，他現在的等級是整隊最高的，傷害也最高，劍每一次亮起來都會有一兩隻殘的雪怪被收掉。

打了一整天，從清晨打到日頭偏西，雪怪的鋪了半個冰原。經驗條漲了一大截，所有人的等級都往上跳了。

“這樣刷下去，半個月就能到一百三十級。”

蘇清瑤收起尾，了額頭上的汗。的靈力消耗最大，一個人要維持全隊的狀態加，還要空補治療，但臉上沒有倦，只是在很認真地算數學題。

“太慢了。”李超越搖頭，把劍進雪地里，撐着劍柄了口氣。他的目穿過雪怪橫七豎八的，落在隊伍右翼那個沉默的影上，“暗影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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