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天，李超越到冰封王座的時候，凌雪沒在門口等他。站在冰階最下面那級，手裡握着一樣東西，拳頭攥得的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給。

他走近了才發現，今天沒編辮子，頭髮散着披在肩上，被風吹得有些凌。看見他走過來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把東西塞進他手裡。作很快，快到像是在做一個練了很久但還是很生疏的作。

一塊石頭。拳頭大小，冰藍的，握在手裡冰冰涼涼的，但不是冰階那種刺骨的涼，而是一種很舒服的溫度，像夏天把臉在溪邊的鵝卵石上。石頭表面，沒有符文也沒有雕刻，只是很純粹的一塊冰藍礦石，在晨里泛着淡淡的，像是把一小塊冰川的華凝在了掌心裡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李超越低頭翻來覆去地看，拇指挲過石面，細膩得像在一塊上好的玉。

“寒冰石。”

凌雪把雙手收回擺兩側，重新站那個筆首的姿勢。

“帶着它，你在崑崙洲野外就不會被寒氣侵蝕了。它會自在你邊形一個恆溫屏障，範圍不大，只能罩住你一個人。冰風荒原的雪暴、冰脊峽谷的凍雨、極寒地的極夜低溫，都不過這層屏障。”

“不需要通行證了？”

李超越把石頭舉到眼前，對着看了看，石頭部有極細微的在緩緩流，像一小片被封存的極。

“不需要。通行證只是在職業公會登記之後給的臨時護符，效果有限，時限一到就失效。寒冰石是永久的。”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這塊石頭，是我的。”

李超越抬起頭看。說“是我的”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微微低了一點，像是在代一件私藏了很多年、從來沒打算給任何人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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