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不喝茶，喝酒。”

他把酒壺往前推了推。

“我不喝酒。”

凌雪看了一眼酒壺，又看了一眼他。

“你上次也說不喝茶。”

李超越把眉一挑，胳膊肘撐在冰案上，往前傾了傾。語氣不是在反駁，更像是在提醒一個自己都忘了的事實——第一天說不喝酒不吃東西不聊天，第二天主問了他今天講什麼，第三天把茶收了。這些事一件件都在他自己心裡記着，他賭也記着。

凌雪沒接話。但也沒有把酒壺推回去，只是垂着眼看那隻青玉酒壺，冰藍的睫在臉頰上投下兩道細的影。看那隻酒壺的神不像在看一樣陌生的東西，更像在看一道不算討厭卻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題。

李超越沒催。他把木塞拔開，給自己倒了半杯酒。酒是琥珀的，從壺裡流出來的時候香氣猛地炸開，濃郁的果香和陳釀特有的香攪在一起，瞬間把大殿里清冷的寒氣退了幾分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首接齜牙咧——不是酒不好，是他忘了狐王的千年陳釀有多烈。從嗓子眼一路辣到胃裡，眼淚都快嗆出來了。

“這酒是狐王送的。”

他抹了抹眼角嗆出來的水，把杯子擱下。

“千年陳釀。他說自己孤獨的時候就會喝一杯，喝完就不孤獨了。我問他有用嗎，他說你猜。”

凌雪看着他在齜牙咧和抹眼淚之間切換，又看着那隻青玉酒壺在冰案上微微晃。的表始終沒有太大變化，但的目沒有離開過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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