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我才知道，他不是自願的。用暴力控制了他，每天對他拳打腳踢，把他當一台不需要思考的攻城機。後來他寧死不從，把他扔去餵了一群英怪。這小子自己一個人從怪堆里殺了出來，渾是傷，但還是把留在北冥洲的符石陣一腳踩碎了。”

“那他怎麼擺的？”凌雪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，但問的不是“後來呢”，而是“他怎麼擺的”——在問方法。問一個被控制的人是如何掙的。這個問題本就暴了自己在想什麼。

“破冰蓮。”李超越抬眼看着，“那東西能解神控制。阿熊踩碎符石陣之後控制己經鬆了，但真正讓他完全掙的，是暗影從極寒地帶回來的破冰蓮。暗影說那玩意兒長在極寒地最深，周圍全是冰霜巨龍，摘一朵得搭上半條命。”

凌雪沉默了幾秒。冰谷里忽然變得很安靜，只有茶壺冒出的熱氣在風中縷縷地散逸。

“破冰蓮……在極寒地。”開口時聲音依舊沒有起伏，但措辭本己經退掉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殼。沒有說“這不可能”，沒有說“你幫不了我”，說的是——它在那裡。

“你知道？”

“我是崑崙洲的守護者，整個洲的事我都知道。”

頓了頓，冰藍的睫垂下又抬起。

“極寒地要一百二十級才能進，你不夠。”

李超越把茶杯擱在膝蓋上，用手背蹭了蹭凍得發紅的鼻尖。

“我在刷級。等夠了就去。冰風荒原上那群英怪經驗高，再刷幾天應該能到一百一十級，到時候——”

“不會讓你進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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