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李超越又去了冰封王座。

這次他帶了一壺熱茶。不是酒館里買的現貨，是蘇清瑤親手沏的。把青丘山帶出來的最後一點雲霧茶掰了一半，用狐火裹着茶壺溫了一路，塞到他手裡的時候壺壁還燙得他首換手。蘇清瑤的原話是你自己喝也行給喝也行反正別又原封不帶回來，然後頓了頓又加了一句——要是不喝你別又坐在冰階上絮叨一上午，嗓子啞了我還得給你煮薑湯。李超越把茶壺揣進背包里側，用那條歪歪扭扭的藍布裹了兩層保溫，推門走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“知道了蘇媽”。蘇清瑤一條尾在他後背上，力道準，不疼但能讓他往前踉蹌兩步。

冰谷里的晨霧比前兩天薄了些，風也小了些，像是這片冰原在一點點適應他這個每天準時出現的闖者。宮殿門口的冰柱群在晨里安靜地發，符文閃爍的頻率比前兩天更快了一點——暗影領主跟他說過，符文的頻率變化可能對應着宮殿主人的緒波，但他不確定這種輕微的加速意味着什麼。

凌雪還是站在門口。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姿勢，和前天、大前天一模一樣的姿勢，像是從他昨天離開之後就沒有過。銀白的長發垂在腰際，冰藍的長擺拖在雪地上，一點褶皺都沒有。但李超越注意到——台階最上層那塊歪歪扭扭的藍布毯子不見了。不在台階上，不在手裡，也不在視線範圍的任何地方。他沒有問。

“喝茶。”

他把茶壺從背包里掏出來，解開裹在外面的藍布。壺還冒着熱氣，在冰谷的冷空氣里凝一縷細長的白煙，茶香被冷風一激反而更濃了，清冽中帶着一若有若無的回甘。他把茶壺放在台階最上層，然後退後幾步，坐回他那個固定位置。

凌雪沒看茶壺，也沒看他。的目依舊平視着冰谷口的方向，像是他這個人和他放在台階上的茶壺都不值得轉眼珠。但說了一句話。

“你今天講什麼？”

李超越愣了一下。這是他來三天，第一次主開口。不是“你又來了”那種陳述句式的確認，而是一個真正的、帶着預期的問題。一個預設了“他會講故事”這件事會持續發生的問題。把他的每日到訪當了一種秩序，一種時間刻度，一種不需要約定就己經立的慣例。

“講阿熊。”

他回過神，把茶壺的壺蓋掀開一條讓茶香出來，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
“阿熊是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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