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暗影領主回來了。

那天傍晚青丘山又下起了雨。雨不大，細的，打在竹葉上沙沙響個不停。藏里點着油燈，李超越坐在桌邊劍，蘇清瑤在灶台前煮茶。茶香和的泥土味混在一起，被窗裡進來的風攪得滿屋子都是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木軸轉的聲響在安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。一陣冷風卷着雨灌進來，桌上油燈的火苗劇烈晃了幾下，差點滅掉。李超越抬頭，看見暗影領主站在門口。

他渾是傷。

原本只纏了左肩到右肋的繃帶，現在幾乎纏滿了上半，白的繃帶被雨水和黑浸得斑駁不堪，左臂用一布條吊在前，右手扶着門框，指節上全是乾涸的痂。上的黑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，每一道口子底下都約可見還在往外滲着黑霧的傷口。臉上也掛了彩，一道新添的刀痕從右邊眉骨斜拉到顴骨，跡己經凝固，但腫還沒消。

“暗影！”李超越扔下劍就站起來，兩步衝到門口，一把扶住他沒傷的右臂把他拽進屋裡。蘇清瑤己經放下了茶壺，轉去拿藥箱。

“你怎麼搞這樣？不是說只是看看不手嗎？”李超越把他按在長凳上坐下，上下打量着他這一的傷，聲音又急又沖。

“先關門。”暗影領主說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很久沒喝水。

李超越着火轉把門關好，又從蘇清瑤手裡接過一條幹布巾甩給他。暗影領主接住，沒臉上的雨水，只是攥在手裡，緩了兩口氣才開口。

“查到了。”

他這三個字說得特別沉，像是走了很遠很遠的路，就為了把這三個字帶回來。他抬起猩紅的眼睛看着李超越，那道從眉骨到顴骨的刀痕在油燈下微微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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