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樹在加速推進一個計劃，一個籌備了很多年的計劃。是什麼我沒出來，核心信息被符石陣加過，我破不開。”暗影領主的聲音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程度，沙啞中着一冷，“但這個計劃需要控制整個大陸所有洲的守護BOSS。不是打敗，不是收買，是控制——就像當年控制我那樣。一旦功，樹手裡握着的就不只是一個落葉組織，而是一支由各大洲最強戰力組的傀儡軍團。”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點着，像是在數一個己經數過很多遍的名單。“狐王，青丘洲的守護者。山君，東勝洲的山中之王。熊羆王，北冥洲的蠻荒之主。還有我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我本來應該是虛空之境的守門人。”

他把手指收回來，攥一個拳頭擱在桌面上，聲音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終於落下去。“都是因為你。他們三個沒有被控制，都是因為你在他們被控制之前就和他們建立了羈絆。樹原本的計劃是在一個月之拿下青丘、東勝、北冥三個洲，結果三個洲的BOSS沒一個能被控制。他們查來查去，發現每條線上都有你的名字。”

他抬起眼睛，猩紅的瞳孔里映着跳的燈焰。

“所以枝急了。你在他們眼裡不是對手，不是敵人，是變量。一個他們算不準、控不住、除不掉的變量。他們的整個計劃被一個人攪黃了一大半，而這個人現在才一百零五級。你能想象他們有多想殺你嗎。”

李超越沉默了。

屋子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重，像是有人把竹門關得太，風雨聲全被擋在外面，只剩下桌上油燈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。蘇清瑤站在他邊，端着藥茶的手懸在半空，忘了遞出去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超越才開口。

“那我能做什麼？”

暗影領主看着他，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用纏着繃帶的手指把裂了半邊的護腕重新繫，作不快，但每一下都扯着傷口。系完之後他站起來，站得不算太穩，但脊背和走的時候一樣首。

“先活着。”他說。這兩個字從他裡說出來，不像勸告，更像命令。“然後變強。樹的人在滿世界找你，枝現在派的是探路的蟲子，過不了多久就會上真傢伙。我把能拖的都拖了——黑翼要塞的符石陣被我炸了一角，他們修復至需要半個月。這半個月里你安心練級，什麼都別管，衝到你能衝到的最高等級。”

他頓了頓。屋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小了，只剩下竹檐上的積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台階上的聲響。油燈的火苗穩了下來，把他臉上的刀痕照得明明暗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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