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森林的濃霧散去了一些，月終於有了隙可以滲進來，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，在地上投出一片片碎銀。雨後的泥土還是的，踩上去會微微下陷，發出潤的悶響。空氣里殘留着雨水和苔蘚混合的味道，偶爾有一滴積在樹葉上的水珠下來，砸在李超越的肩膀上，啪的一聲，又碎更小的水花。

蘇清瑤一首沒有說話。

從秘境出來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。不是那種賭氣的沉默，也不是無話可說的尷尬，而是一種需要時間消化的安靜。的腳步比來時慢了不，九條尾也不再是繃的防姿態，而是鬆散地垂在後，尾尖偶爾無意識地掃過路邊的蕨草。低着頭走路，月把的側臉勾勒出一道和的廓，睫在顴骨上投下細的影。

李超越走在旁邊，牽着的手。他也沒有說話。他知道有些緒是需要時間的，就像一杯攪渾的水，你得等它自己慢慢沉澱，不能催。

他們己經走出了迷霧森林的深，前方約能看見青丘山主峰的山脊線，在月下泛着青蒙蒙的。遠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，短促而清亮，像是在確認同伴的位置。

“清瑤。”

“嗯。”的回應很快，說明沒有沉在緒里出不來，只是不想主打破沉默。

“你還好嗎？”

蘇清瑤停下腳步。

不是那種被問到痛之後的僵住，而是很自然地停下來，轉過，面對面地看着他。月正好落在臉上，把眼底還沒退乾淨的紅映得格外明顯。的眼眶微微泛着水，但不像是要哭，更像是剛剛哭過了、現在己經平靜下來的那種。

“我沒事。”說，角甚至還往上彎了一點點，雖然那個弧度很淺，淺到幾乎算不上笑，“就是有點難過。”

“老祖宗在那裡等了千年，就為了把青丘之心給一個有緣人。”轉回頭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一千年啊。一個人守在那個大廳里，沒有族人進去，沒有人陪他說話，只有那些石像和水池裡的倒影。他等了一輩子，就為了等一個他不認識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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