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落在李超越上，像是在看一樣他以為絕種了的東西。

“但你是第一個，來這裡的理由——是為了別人。”

李超越沒有說話。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，但搜腸刮肚也沒找到合適的詞。他不太擅長接誇獎，尤其是這種分量的誇獎。他只是站得更首了一些，像是在用站姿來表達一種無聲的承諾。

老者點了點頭。作幅度不大，但分明是對一個答案畫上了句號。

“你的善，不是偽裝，不是權衡，不是做給別人看的。它刻在你的骨子裡，刻在你做每一個選擇的那個瞬間。”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分，帶上了一種宣布結果時才有的鄭重，“你通過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水鏡無聲地消散。那些漣漪和水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平，化作漫天細小的屑飄散在空中，落進水池裡，落在地面上，落在石像的肩頭和眉梢。

懸浮在空中的青丘之心開始緩緩下降。拳頭大小的珠子每下降一分，它散發出的七芒就更和一分，像是在調整自己的亮度以適應一個凡人的掌心。它在李超越面前停住，懸在他雙手上方三寸的位置，緩緩自轉，芒溫暖而不灼人。

“青丘之心，蘊含著混沌神碎片的力量。”老者的聲音從池水上空傳來，“它能提升你與狐族的羈絆，也能在危難時刻護你周全。它不是武，不是法寶，不是拿來殺伐征戰的工。它是狐族千年善念的結晶，只會回應同樣心懷善念的人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里多了一層託付的分量。

“拿去吧。你比任何人都有資格。”

李超越抬起雙手，掌心向上。青丘之心像是應到了什麼，緩緩落他的手中。不是冰涼的，而是一種恰到好的溫熱，像是一隻被曬了很久的石頭，又像是——

像是有人把掌心在他的掌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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