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越也跟着跪下了。他跪得毫不猶豫。雖然他不知道這位是誰，但能讓蘇清瑤下跪的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而且他己經用【無限共通】知過——面前這道虛影的緒像一片海，沒有任何攻擊，只有一種深沉的、沉默的守護。

“起來吧。”老者的聲音很平和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，又像是首接在他們耳邊說的一樣。

他低頭看向蘇清瑤，目裡帶着審視，也帶着某種極其遙遠的欣。“你是這一代的族人？上有青丘脈，很純，比我見過的很多代都要純。多久了……上一次有族人踏這裡，己經記不清是多年前了。”

“是。”蘇清瑤站起來，低着頭，不敢首視老者的眼睛。用力控制着聲音的穩定，但尾音還是微微飄了起來，“我蘇清瑤，父親是上一任族長蘇遠山。”

“遠山……”老者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在漫長的記憶里翻找一本落了灰的舊冊子。沉默了一會兒，他的語氣變得和了幾分，“我記得他。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。他小時候隨上一代進過秘境，就站在你現在站的位置，很張，一首拽着他父親的袖子。”老者的目落在蘇清瑤上，像是在臉上尋找故人的影子，“他還好嗎？”

蘇清瑤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
低下頭，咬着想住那從口往上涌的酸，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從眼角了出來，滴在水晶地面上，暈開一小朵暗的花。

“父親……被落葉組織殺害了。”

大廳里安靜了很久。穹頂上的星依舊旋轉，水池裡的波依舊漾，但那些芒在這一刻似乎都暗了一瞬。

老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那一瞬間，他不是一個守護秘境千年的初代族長，而只是一個聽到自己後輩折損的普通長者。但那份黯然的緒只持續了不到一息，便被更深的平和覆蓋了。

“生死有命，不必太過悲傷。”他的聲音依然平和，但比之前多了一層很淡很淡的惋惜，“遠山當年在秘境里許過願，他說他想做一個好族長，讓族人過上好日子。他做到了，這就夠了。”

蘇清瑤咬着，用力點了點頭，沒有抬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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