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枝己經知道我在你這裡，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低沉，“今夜這五個人只是探路石。下一次來的，不會是八十級的刺客。甚至可能——是枝本人。”

李超越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他說下去。

“我不能再留在青丘洲了。”暗影領主轉過頭，看着他，“他們會順藤瓜，找到清瑤姑娘的藏，找到王總，找到所有跟你有關的人。我不能把這些人全都拖下水。”

“你要去哪？”李超越問。

“極寒地。”暗影領主說。他沒有猶豫，顯然這個決定不是剛剛才做出來的，“那裡的環境最適合我養傷，極夜和低溫都能讓我的暗影之力更快恢復。而且，枝的人不敢輕易進去——極寒地的環境克制一切和潛行技能，刺客進去就是活靶子。”

“那裡的怪呢？”蘇清瑤皺眉，“極寒地是兩百級的封頂區域，裡面的冰霜巨龍就是滿級玩家都不敢單刷。”

“怪不會追殺同類。”暗影領主淡淡地說，“暗影生在極寒地，是被當作同類看待的。”

李超越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知道暗影領主的判斷是對的，極寒地確實是最安全的選擇。但知道歸知道，真到了要說再見的時候，嚨里還是像堵了什麼東西。

“那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
“明天。”

李超越沒有挽留。他從地上站起來，走到自己劍的地方，但手沒有去拔劍柄，而是打開了背包。三壺酒安安靜靜地躺在背包格子里——這是上次跟狐王喝酒的時候順的，青丘山狐族自己釀的陳釀，本來留着什麼時候高興了再開。

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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