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超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等了很久。

老槐樹的影子從東邊挪到了西邊，從白亮變橘黃。村裡炊煙又起了幾縷，遠有人家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，間雜着幾聲喚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。李超越把長劍橫在膝上，閉目養神，耳朵卻一首留意着那扇木門的靜。

門終於開了。

木軸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王總從屋裡走出來，高大的形在門檻上頓了頓。他的眼眶紅得像是剛被風吹過，睫上還掛着沒乾淨的水痕，但臉上帶着笑——那種笑李超越從沒見過，不是公會頻道里的豪爽大笑，不是打贏副本後的暢快笑容，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、踏踏實實的笑。

他輕輕把門掩上，走到石凳旁坐下。

“兄弟，謝謝你。”
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像是把三十七年攢下來的話都說完了。

李超越擺擺手：“別謝我。”他朝屋裡偏了偏下，“你們聊完了？”

“說想休息一會兒。”王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那口氣像是從五臟六腑的深出來的，帶着卸下千斤重擔後的疲憊和釋然，“我給留了一些金幣和裝備，讓以後不用過得那麼苦。這村裡的條件……太差了。”

李超越沉默了一下，問：“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
王總沒有馬上回答。他低下頭，十指握擱在膝蓋上，目落在腳邊一片枯黃的槐葉上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
“那年救了我之後，被河水沖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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