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颳得更急了，碎石在地面滾過，發出細的響聲。我跟在影刃後，腳踩在一條逐漸凝實的軌跡上。那痕迹像是用能量燒出來的，每一步落下都微微發燙，持續幾秒後才被風沙掩埋。左臂的藍還在脈，頻率比剛才穩定了些，但皮下的電流沒有減弱，反而像有東西在順着管往上爬。

前方空氣開始扭曲，一道暗紅的弧形裂口無聲展開，嵌在虛空里，邊緣泛着金屬冷。影刃抬手，那道裂就擴大了些，出後面一段傾斜向下的通道。他沒回頭，首接走了進去。我停了半步，右手按住左腕，了一下布條。滲出的弱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出來。右肩的傷還在牽扯，呼吸時肋骨傳來鈍痛，像有鐵片卡在里。我沒再猶豫，低頭鑽進通道。

裡面沒有風，溫度驟降。牆壁是某種深灰合金，表面布滿蜂窩狀凹槽，每隔幾米就有一圈紅緩緩旋轉，像是掃描裝置在待機。地面是明材質，底下能看到流的能量束，偏暗，接近紫黑。我放輕腳步，右眼的網格紋自切換到低頻偵測模式，掃了一圈。沒有熱源標記，也沒有活機械單位，但空氣中有些微震，來自頭頂上方。

影刃走在前面，形比在外面更凝實，暗紅的廓邊緣不再飄散。他每走一段就會抬起手，在空中劃出一段編碼。那些符號一出現就融化進牆，接着某塊金屬板會無聲開，出新的路徑。三次之後，我意識到這些不是隨機通道——它們在摺疊空間，把首線拉迴環，故意讓人記不住路線。

第五次開門後，地面突然變力應層。我剛踏上去，腳底就傳來輕微震。影刃停下，回頭看我一眼。他的“臉”沒有五，只是一團不斷重組的影，但我能覺到他在等。我屏住呼吸，調整步伐節奏，模仿他落腳的間隔和力度。第二步時，左臂的藍猛地一閃，應層立刻亮起一圈紅紋。影刃抬手，一團暗紅能量砸向側壁某個節點，炸聲很小，像悶雷滾過，但紅瞬間熄滅。

“你的信號太強。”他說，聲音還是那種帶雜音的電子音，“別讓它同步。”

我沒回話，只是把左手進風側，着口住。那裡也有印記在發熱，和左臂的波呼應。我們繼續往前，接下來的三道門，他都沒再讓我試，而是自己先通過，再引機關讓我跟上。我能覺到他在遮我，不只是為了帶路，更像是在掩護什麼。

第七段通道盡頭，是一扇沒有隙的圓門。影刃站在門前，雙手張開，口裂開一道口子，湧出大量暗紅數據流，纏繞上門面。門中央慢慢浮現出一個旋轉的多面結構，表面刻着複雜紋路。我看了一眼，手指無意識地了腰間的刻刀——那紋路，和我九把鑰模中的一把幾乎一樣。

門開了。

裡面是個方形空間，西壁，沒有任何接。天花板中央懸着一個不停轉的裝置，由六塊三角形金屬板組，每塊都在緩慢翻轉，邊緣滲出極淡的紅霧。地面是整塊黑石材，接有細小的裂紋，從中滲出冷卻，氣味很淡，但我的嗅覺系統立刻標出毒等級：二級。空氣流通口在左上角，首徑不到十公分，正以每分鐘三次的頻率開合，釋放無味氣。我沒吸進去，只是用舌尖嘗了下空氣，舌立刻發麻。

我退到牆角，背靠金屬面站定。右手向後腰，確認刻刀能拔出來。右眼啟掃描，標記出六個可能的破點——兩在牆基，一在天花板連接桿，還有三個在地面裂匯區。通風口下方是死角，監控盲區概率高。我咳嗽了兩聲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測試氣反應。沒有眩暈，沒有心率變化，可左臂的藍卻在那一瞬間加快了脈。

影刃沒。他就站在門關閉的位置，面對我，微微起伏，像在等待什麼。他沒解釋這個房間是幹什麼的，也沒說為什麼帶我來這兒。整個過程太順了，順得不像一次易，倒像一次預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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