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把左手從風里出來，掌心朝下，不讓它暴太多。右眼最後刷新一遍環境數據：出口封閉，氣流分未變，但冷卻滲出速度增加了百分之七。地面裂在擴張，非常緩慢，眼看不出來，但掃描顯示己有0.3毫米位移。

這裡會塌。或者會啟某種程序。不管哪種，都不是為我準備逃生的。

我盯着影刃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你早知道我會信你。”

他沒回答。

“所以你留下印記，不是為了追蹤。”我繼續說，“是為了讓我找到這條路。”

他依舊沉默。但最中心的位置，那團最深的暗紅區域，輕輕跳了一下，像一次心跳。

我明白了。我不是被引導來的。我是被召喚來的。從第一次錯頻開始，每一次復活，每一次數據溢出，都在往某個頻率輸送信號。而影刃，只是那個接收者。他不是在幫我——他是在確認我是否還活着。

天花板的多面轉得更快了。紅霧開始下沉。我靠在牆上，右手握刻刀柄，左手藏在背後，指尖到牆面的瞬間，到一震——來自地下深，規律的，像某種啟前的倒計時。

影刃終於開口，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個頻率：“你現在可以走。”

我沒。

“門己經鎖死。”我說。

他沒否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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