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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兩晉:我靠瘋批學霸逆天改命_第二百零二章 建康繁網,閑庭信步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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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建康城,秦淮河上畫舫凌波,竹之聲順着暖風飄過長干里、烏巷,朱雀大街兩側酒肆茶樓鱗次櫛比,綢緞莊的幌子在風中招展,挑擔的貨郎沿街賣,往來的士族子弟鮮怒馬,吏差役步履匆匆,一眼去,依舊是江東名都的繁華盛景,冠南渡後的奢靡氣象,盡數鋪展在這片江南水土之上。

可唯有深這棋局之中的人,才知曉這繁華表象之下,早己織就一張風的巨網。

青石板鋪就的街巷裡,看似尋常的賣漿老翁、補老嫗、跑小廝,眼底都藏着不屬於市井小民的銳利,角、袖口、竹籃的暗記,昭示着他們分屬不同的勢力——司馬氏皇權心腹、琅琊王氏幕僚、陳郡謝氏暗樁、地方藩鎮眼線,還有蟄伏在京畿的江湖遊俠、北地歸人。他們的目如同蛛,在街巷間穿梭纏繞,若有似無地黏在一對緩步而行的男上,片刻也不曾移開。

男子名喚燕良,着月白首裰,外罩素紗袍,腰束玉帶,手持一柄竹骨摺扇,面容清俊,眉眼間帶着幾分溫潤的書卷氣,步履從容,不疾不徐。旁的子盧婉婉,一襲豆綠羅,鬢邊簪一支珍珠釵,腕間繞着素銀纏枝鐲,姿窈窕,眉眼溫婉,角噙着淺淡的笑意,手中輕搖團扇,與燕良並肩而行,二人袂翩躚,宛若一對游春的世家眷,全然不似波譎雲詭的朝堂漩渦。

他們是建康城各方勢力盯的靶心。燕良出北地寒門,卻憑一己之才躋朝堂,掌度支要務,手握錢糧調度之權,既不依附皇權,也不站隊王謝大族,行事莫測;盧婉婉雖為眷,卻出江東士族旁支,通人世故,深諳朝堂潛規則,是燕良最默契的盟友。晉朝皇室與門閥士族的權力博弈,早己從太極殿的朝堂之爭,延到建康的每一條市井角落,空氣里瀰漫的不是秦淮的脂香,而是揮之不散的試探、戒備與殺機。

街角茶寮的臨窗座位,一位着灰布短衫的茶客放下茶盞,指尖在桌案上輕叩三下,暗立刻有一道影閃離去,將“燕氏夫妻往烏巷方向而行”的消息火速傳遞。綢緞莊,掌柜的撥弄算盤的手微微一頓,眼角餘掃過門外的燕良,將二人談的隻言片語記在心底,待客人離去,便提筆寫進札,封蠟丸。連秦淮河上搖櫓的船娘,都在悄悄打量着岸邊的二人,將他們的行蹤,報給畫舫上飲酒的世家公子。

無數道目網,要將燕良與盧婉婉困在其中,探其立場,窺其圖謀,甚至設下言語陷阱,出破綻。可燕良與盧婉婉,卻似閑庭信步般遊走在這張巨網之中,步履輕盈,神淡然,彷彿周的暗流洶湧、刀劍影,都不過是江南春日的尋常風景。

行至烏巷口,迎面遇上琅琊王氏的嫡子王徽之。此人風流倜儻,手握吏部銓選之權,是門閥士族的核心人,亦是拉攏與試探燕良的關鍵角。王徽之手執酒壺,緩步上前,笑意盈盈,言語間卻暗藏機鋒:“燕兄攜夫人游春,好雅緻。近日度支司調度糧草,頻頻偏向荊州藩鎮,不知燕兄是奉了陛下令,還是另有考量?”

這話看似閑談,實則是致命的試探——若答奉陛下之命,便是將燕良綁在皇權一側,與門閥為敵;若答另有考量,便坐實了私通藩鎮的罪名,為朝堂公敵。周遭暗的眼線瞬間繃了神經,屏息凝神,等着燕良落圈套。

燕良摺扇輕搖,朗聲一笑,語氣溫潤卻滴水不:“王兄說笑了。度支調度,唯以國庫充盈、邊鎮安穩為要,荊州乃江防屏障,糧草補給乃軍國要務,非某一己之私,亦非朝堂派系之分。陛下聖明,王兄高瞻遠矚,想必深諳此理。”

一句話,既抬出了皇帝,又給足了王徽之面,將派系之爭剝離,歸於軍國公事,輕巧避開陷阱,還順勢探得王徽之對荊州糧草調度的關切態度。王徽之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舉杯笑道:“燕兄公允,王某教了。”

一旁的盧婉婉適時上前,對着王徽之的隨行眷溫婉頷首,輕聲道:“聽聞王夫人新得嶺南貢錦,花絕倫,妾近日正想尋些新樣裁,改日定登門拜訪,向夫人請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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