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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洋降頭王,非說我是他祖師爺_第172章 撈屍人老汶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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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亮着,但己經斜下來,照在河面上泛出一層薄鐵皮似的。我沿着阿傑說的方向走,第三棵大榕樹比別的都須垂到泥里,像一堵牆擋在河邊。樹後有條小路,踩得發,通向一間朝南的棚屋。

屋子是用舊木板和鐵皮搭的,低矮,屋頂塌了一角,拿塑料布蓋着。門口堆着漁網、浮標、斷了的槳,還有幾隻癟掉的氧氣瓶。我沒首接敲門,先蹲下把那些散的繩索理了理,盤圈,靠牆放好。手上的作慢,不急,像是順路幫忙。

屋裡沒靜。過了會兒,門吱呀一聲拉開。老汶站在門框里,比我想象中更瘦,肩背佝僂,皮黑得發亮,像是幾十年沒離開過水汽和日晒。他眼睛半眯着,渾濁,可目落在我手上時,忽然銳利了一下。

我停下作,站起,從背包里拿出一瓶酒。本地產的烈酒,玻璃瓶糙,標籤褪了。我沒說話,擰開蓋子,倒了半杯,放在旁邊的小木墩上。

他看看酒,又看看我。

“路過。”我說,“聽人說您在這片河上待得最久。”

他沒接話,慢慢走到木墩前坐下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嚨里滾了一下,沒咳嗽。我把另一隻空杯子也拿出來,給自己倒了一點,舉了舉,喝下去。辣得很實,從嚨燒到胃。

他盯着我看了一會兒,才低聲說:“你不是本地人。”

“從中國來。”我說,“在唐人街住。”

他點點頭,不再問。空氣里只有河水流的聲音,遠有船開過,馬達嗡嗡響。風吹進來,帶着泥和腐草的味道。

我又給他添了半杯。這次他沒攔。

“這河,”他忽然開口,“看着平常,其實吞過不東西。”

滿穿

西

西

西

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