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都市郊外的別墅里，老闆坐在書房的紅木桌後面，手裡那兩顆新換的核桃轉得飛快，吱呀吱呀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像老鼠在啃木頭。毒蠍靠在門框上，手裡夾着一細長的士香煙，煙霧在面前裊裊升起，模糊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。看着老闆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
老闆面前的桌上攤着省公安廳的任命文件複印件，張雯的名字旁邊赫然印着“兼任”兩個字。他的目在那兩個字上停留了很久，像要把紙盯穿。

他終於拿起了電話，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。響了幾聲，那邊接了。

“老兄啊，你怎麼搞的嘛！”老闆的聲音不高，但語氣里那不住的火氣順着電話線燒了過去。

他連名帶姓地喊劉主任：“老劉，當初你怎麼跟我說的？你說省廳這邊基本通過了，報黨委會問題不大。你說張雯去政治部當副主任，市局局長的位子就空出來了。現在呢？兼任！”

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：“你不是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嗎？”

電話那頭，劉主任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捂着話筒說話，生怕被別人聽見：“老闆，你聽我解釋。廳長親自定的，我能有什麼辦法？我也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手。會議上我己經儘力了，老吳那邊也配合了，但廳長拍板的事，誰敢說個不字？”

老闆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廳長？他怎麼會突然手這件事？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？”

劉主任嘆了口氣：“我打聽過了，說是有人首接找了廳長，給他看了幾份材料。桃園大廈這幾年的納稅記錄，白雲庵的遊客數據，還有張雯在桃園市局期間的那些大案要案的詳細報告。有人讓廳長知道，張雯走了，桃園市可能會。桃園市了，省城也不安寧。”

老闆的核桃停了一瞬。

“有人”是誰，劉主任沒說，老闆也沒問。但他心裡清楚，能在廳長面前遞上話的，不是普通人。

“老劉，你跟了我這麼多年，我信任你。這件事，你讓我很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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