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都市郊外，一座不顯山不水的別墅矗立在夜中。別墅外觀普通，白牆灰瓦，和周圍村民的自建房沒什麼區別，連院牆都沒用磚砌，用的是鐵柵欄，矮矮的，一米出頭，誰都能翻過去。但鐵柵欄上連着 invisible 的傳，院子里看似隨意停放的三車和農用拖拉機車底藏着紅外攝像頭，樓上那扇常年拉着窗帘的窗戶後面，才是這棟別墅真正的核心。

電話響了。不是手機，是座機。黑，老式，沒有來電顯示，聽筒放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一角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來，在耳邊。
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，帶着幾分慌張：“老闆，蘇蘭也被抓了！肯定是阿桃把供出來的！”手的主人沒有回答。聽筒里只剩呼吸聲，不急不躁，像一台運轉平穩的機。

對面的人更慌了，聲音得更低：“阿桃在審訊室里代了蘇蘭，蘇蘭到了那邊，肯定也會代您。咱們是不是先撤？”

那隻手把聽筒換到另一邊，那張臉終於從影里出來。五十來歲，國字臉，濃眉，角微微下垂，穿着一件深灰的羊絨衫，領口敞開，出一截壯的脖子。手指上沒有戒指，手腕上沒有表，渾上下沒有任何裝飾。

他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談一件殺人滅口的事：“沒事。讓警局的自己人製造一場意外，讓倆永遠閉。做得乾淨點。”

對面沉默了三秒。那個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，多了幾分猶豫：“老闆，蘇蘭在青溪縣關着，阿桃在北方。省……不太好作……”

“那就分兩步走。”那隻手把聽筒換回左邊，“北方那邊，看守所里的意外還不好製造？摔一跤，一下，吃壞東西，哪樣不是意外？南方那邊，提審途中，車禍，溺水，墜崖，哪樣不行？”

對面的人聲音總算穩了，“明白了。老闆，那……手之後，蘇蘭手裡的東西怎麼理？”

“手裡的東西，知道放在哪兒。先讓說出來，再讓永遠閉。”

那隻手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，骨節磕在紅木桌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那隻手放下聽筒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別墅外面夜風很大，吹得院牆上那幾株爬山虎沙沙作響。

青溪縣公安局的審訊室里，燈還亮着。陳靜怡坐在鐵椅子上，手腕上的銬子在燈下泛着冷，對面兩個警察己經換了一班。現在坐着的是一男一，都年輕，的在做筆錄，男的盯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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