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嘟……”

白雲寺的禪房裡，永賢和尚盤坐在床上，手裡握着手機，屏幕上顯示着“金一刀”三個字。他己經盯着這三個字看了足足五分鐘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
按下去，說什麼？金大哥，你把二十萬還給我吧？金大哥肯定會說，那二十萬是你求我辦事的，事沒辦，但路費、人費、打點費，哪樣不要錢？退？退個屁。

但不打，那二十萬就真的打了水漂。他攢了好幾年的香火錢，從香客手裡騙來的，從附近商戶訛來的，從隔壁尼姑庵摳出來的，一分一分攢起來的。就這麼沒了，他不甘心。

永賢和尚咬了咬牙，拇指按了下去。
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那頭傳來金一刀標誌的低沉嗓音，帶着幾分不耐煩：“喂？”

永賢和尚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卑微：“金大哥，是我，永賢。”

金一刀“嗯”了一聲，沒下文了。永賢和尚等了片刻，見對方不說話，只好着頭皮開口：“金大哥，上次那二十萬……您看，青林幫的事您也沒辦，那錢……”

“錢怎麼了？”金一刀的聲音還是那麼不不慢，但語氣里多了一層冷意。

永賢和尚咽了口唾沫，後背有點發涼，但二十萬的力量戰勝了恐懼：“金大哥，不辦事憑什麼拿我錢？您把那二十萬還給我吧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然後傳來一聲笑，不是笑，是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、帶着嘲弄的冷笑。

“永賢，你在我這存了二十萬？我怎麼不記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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