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恨與敬的鋒，不負故人這一腔孤憤

蕭塵領着杜白夫妻二人，穿過前院，徑直來到薪火堂後堂。

五嫂溫如玉早已在此等候。

今日穿了件素凈的青夾襖，沒有半點多餘的釵環，整個人收拾得利利落落。見蕭塵領人進來，立刻迎上前。

目先在杜白上快速一掃——舊儒衫。布鞋。凍裂的手指。肩上還沾着沒化開的雪粒子。再掃了一眼他後的老妻——棉雖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，針腳實，頭髮梳得一不苟。

清貧。但面。

溫如玉心裡已然有了數。

“杜大人，杜夫人，一路風雪辛苦了。”笑着說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讓人聽着舒服。

然後極其自然地走到老妻側，手輕輕握住了那雙凍得發僵的手。

“哎呀，手這樣涼。”溫如玉蹙了蹙眉，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心疼，“後廚正熬着羊骨湯，加了幾片老薑，最去寒氣。夫人隨我到旁邊暖閣坐坐，先暖暖子。”

側朝老妻微微一欠，姿態從容得像是在招待一位世長輩，沒有半分王府眷的倨傲。

“讓他們男人在這兒談正事。咱們人家，不摻和。”末了，還衝杜白彎了彎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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