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薪火不滅，羊下兵戈

兩人在街角的餛飩攤前坐下。老闆娘圍着圍，手腳麻利。

“兩碗餛飩。”

“好嘞！六文。”

餛飩端上來，碗不大，但個頭實在。皮薄餡厚，咬開來裡頭是實打實的糜。杜白吃了一口，細細嚼着，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。

他的眉頭鎖起。三文錢一碗，這麼足的餡。邊關苦寒，糧草食向來奇貴，若沒有極其通暢的商路和嚴苛到近乎鐵腕的市價管控，這攤子早虧得底掉。能在臘月的雁門關，讓底層百姓花三文錢吃上一碗實打實的餛飩......這背後需要多大的手筆和魄力？

杜白低着頭，一口一口將餛飩咽下，連最後一口熱湯也喝得乾乾淨淨，心底的震撼卻如同滾水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
老妻吃得慢些，用調羹輕輕地舀着湯。

杜白放下碗，掏出帕子了。

“老闆娘。”

“嗯？客有事？”

“那邊那個碑——”杜白朝來路的方向努了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什麼時候立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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