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把手機按滅，屏幕上葉沁那條消息的餘還在眼底晃。

賀文東。賀明遠的兒子。衛健委在職副司長。

他沒聲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，抬頭看着蘇長河。

老人端着紫砂壺，壺對着杯子倒了半杯茶，推過來。

“喝口水，慢慢說。”

沈知行沒急着喝。他從背包里把醫案本拿出來，放在石桌上，封面朝上。藍布包的殼，邊角磨得發，漿糊糊的紙板微微翹起。

蘇長河看見那本子的一瞬間，倒茶的手停了。

“這是老孫的東西。”

不是問句，是肯定句。

“您認得？”

“他當年給我看病的時候，每次都帶着這個本子。”蘇長河把壺放下，目落在封面上沒移開，“九二年春天，我胃鏡查出來萎胃炎伴腸化，省醫院的消化科主任跟我說，這個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，定期複查吧。我不信邪，託人打聽，人家跟我說省中醫院有個孫德厚的主治，治胃病有一手。”

沈知行沒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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