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安排的？”

“當時省里分管的一個副省長，跟賀明遠是老鄉。怎麼作的我不清楚，但我走之前有人跟我過一句話，說賀明遠來是帶着任務來的，上面要他把中醫藥這塊的資源理一理。”

“理一理是什麼意思？”

蘇長河冷笑了一聲，那笑不是對着沈知行的。

“就是把原來不聽話的人換掉，把自己的人填進去。省名中醫的名額、中藥製劑的審批、基層中醫藥項目的撥款，這些東西在九十年代初己經是一塊了。誰控制了評審和審批，誰就控制了話語權，話語權後面跟着的是什麼，你自己想。”

沈知行想了。

瑞康生的醫療械准許可。鍾啟明的緩釋載。石橋村的水土污染。三十年的利益鏈條。

“師父擋了他的路。”

“不只是擋路。”蘇長河搖了搖頭，“老孫那個人你應該了解，他治病從來不看人臉。賀明遠上任之後想在省名中醫評選里安自己帶來的人，名額就那麼幾個，老孫的資歷和水平擺在那兒，評審組投票誰都繞不過他。賀明遠找人跟老孫打過招呼，讓他主退出，把名額讓一個。老孫沒理他。”

“所以他們了手。”

“九五年的事我在北京聽說的，己經是事後了。有人跟我說老孫出了事，方子被人改了劑量舉報違規，調查組查完之後老孫退出評選回了村。我當時想打電話問他，找了半天沒找到號碼，後來輾轉託人給他帶了一句話，讓他有什麼需要找我。他沒回。”

蘇長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低頭看着石桌上的茶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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