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雙面人生變身_第二百二十九章 銀手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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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,蘇念翻出一隻銀手鐲。在柜子最裡面,用紅布包着,疊得方方正正。打開紅布,手鐲躺在裡面,銀白的,細細一圈,刻着蓮花紋。看了很久,沈夜問哪來的,說“你媽給的。說留給孫媳婦”。沈夜愣了一下。他媽從來沒提過這事,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,不知道為什麼沒給蘇念。也許覺得還不到時候,也許忘了。不好了,忘了很多事,這事也忘了。

蘇念把銀手鐲戴在手腕上,剛好。那朵蓮花,涼涼的。戴着它去做飯、洗碗、澆花。不摘了,一首戴着。那是顧清嵐留給的,戴上,看到了。在那棵樹里看到了——葉子嘩啦嘩啦響,那是在說“好看”。

林晨又出差了。這次去得更遠,要去一個月。走之前來半山吃了頓飯,蘇念做了排骨湯,他喝了兩碗。

“姐,那盆菜你幫我澆水。兩天一次,土幹了再澆。”

沈夜說知道了。他記住了,澆多了爛,澆了旱死。他會好好澆,等他回來那盆菜還活着。

林晨走了,沈夜每天去他家澆水。開門進去,屋子裡很安靜,魚缸里的魚游來游去,看到他靠近,以為是來餵食的,全都湧上來。他撒了一把魚食,它們搶着吃。水花濺出來,濺到他的手上,涼涼的。魚活着,菜活着,林晨不在,它們替他活着。

銀杏樹的葉子了。沈夜站在樹下,從葉子下來,落在他臉上,斑斑駁駁的。蘇念從屋裡出來拿着扇子扇風,天熱了,知了個不停。那聲音很大,吵得人心煩。沈夜聽着聽着就習慣了,聽不到還不習慣。有些東西就是這樣,在的時候嫌吵,不在了又想。

蘇念扇着扇子,看着那棵樹。顧清嵐以前也在這棵樹下乘涼,搬一把椅子坐在那裡,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。不在了,蘇念替坐,替乘涼,替看這棵樹。

六月,林晨回來了。瘦了一大圈,臉晒黑了,手上多了一道新疤,在虎口,還沒拆線。沈夜問他又傷了,他說“沒事,劃了一下”,沈夜沒信。沒事他不會去醫院針,了還說沒事,他從小就,摔了說沒事,疼了說不疼。

“姐,那盆菜呢?”

“活着。你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