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在那棵樹里。”

林晨看着窗外那棵銀杏樹。風很大，吹得樹枝嘎吱嘎吱響。葉子掉了，枝幹在風裡搖着。它站了那麼多年，冷過那麼多次，每年都活過來了，今年也會活過來。

蘇念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，坐到沈夜旁邊。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春晚，主持人站在台上笑容燦爛，觀眾在台下鼓掌。電視機里很熱鬧，客廳里很安靜。沈夜握着蘇念的手，靠在他肩膀上，林晨坐在旁邊拿着手機在看。外面的煙花聲漸漸起來，砰砰砰地響，夜空亮了又暗。十二點到了，電視里倒計時結束，主持人喊着新年好。

“新年快樂。”蘇念小聲說了一句。林晨也說了聲“新年快樂”。沈夜沒出聲，他看着窗外那棵銀杏樹，它又長了一歲。他想起沈伯雍以前每年過年都會說“新年好”，只有兩個字，然後端起酒杯抿一口。他話，說什麼都短。走了以後大家才發現，他說的那些短話，每一個字都有分量，重得讓人記一輩子。

手機震了，同事發來的消息。林晨看了沒回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。

“姐，我下周出差。去半個月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外地。辦案。”

沈夜看着他，他瘦了，下不尖了，臉上有了。他調勤以後沒出過差，這是第一次。他要去了，去抓壞人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

“嗯。”

蘇念在廚房熱了一碗湯端出來，林晨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是排骨湯，放了紅棗，甜的。他喝完了把碗放在茶几上，跟那副空碗筷擺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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