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，林晨打來電話。沈夜正在辦公室改作業，手機震了，看到林晨的名字，接起來。

“姐，這周末回不去了。隊里加練。”

沈夜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，有點，大概剛跑完步。

“嗯。跟你媽說了嗎？”

“還沒。你幫我說一聲。”

沈夜掛了電話，又撥給柳慧。“阿姨，林晨這周末不回來了。隊里加練。”柳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說“知道了。你讓他注意”。沈夜應了一聲，掛了。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改作業，紅筆在他手裡轉來轉去。他想起以前林晨住校，每周五打電話說“媽，這周末回去”。柳慧說“好，我給你包餃子”。後來不打了，他大了，不打了。等着，等不到，打電話過去問“這周回來嗎”，他說“不回”。說“沒事，忙你的”。掛了電話，坐在沙發上看着門口。燈亮着，等了一會兒才關。他不在家一個人，習慣了。習慣不是好了，是算了。

周末沈夜去柳慧家。門開着，在台上收床單，風吹得床單鼓起來，在那片白布里鑽來鑽去。沈夜走進去，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，繼續收。

“阿姨，林晨這周不回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把床單疊好摞在椅子上，走進屋，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
“他打電話了？”

“打了。說隊里加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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