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，天氣熱得不行。白晃晃的，照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，反着刺眼的。梧桐樹的葉子得不過風，蟬在上面，聲音大得像有誰在耳邊拉警報。

沈夜從考場出來的時候，後背了，白T恤在上，黏糊糊的。他走到樹蔭底下，點了一煙。周小梔從教學樓里衝出來，臉紅得像蒸的螃蟹，手裡拿着一瓶水，咕嘟咕嘟喝了一半。

“熱死了。最後一門考完了，終於放假了。”

沈夜着煙，沒說話。這是大一下學期的期末考試。他替林晚晚考完了。他又替活了一個學期。

唐雨棠從教學樓里走出來，臉上全是汗，妝花了，眼線暈開，像一隻熊貓。看到周小梔和沈夜，走過來。

“你們考得怎麼樣？”

“還行。”周小梔說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還行。但李一帆說最後一題超綱了，他空着沒寫。”唐雨棠的語氣很不滿，好像超綱的人是李一帆。

沈夜把煙掐滅，扔進垃圾桶。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
三個人往食堂走。太毒，地上蒸起一層熱浪，遠的樓房在晃。周小梔走得很慢，唐雨棠也走得很慢。沈夜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
食堂里有空調，涼快多了。三個人打了飯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周小梔吃的是涼麵，唐雨棠吃的是水果沙拉，沈夜吃的是白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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