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慧愣了一下，看着林晨。“真的？”

林晨把卷子舉起來。柳慧接過去，看了看，眼淚掉下來了。沒，就那麼站着，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流。林晨看着哭了，自己也哭了。母子倆抱在一起哭。沈夜坐在旁邊，端着綠豆湯看着他們。

“媽，你哭什麼？”林晨哭着說。

“高興的。”

沈夜把綠豆湯喝完，站起來，走進廚房，又盛了一碗。

晚上，沈夜從柳慧家出來。天快黑了，但熱氣還沒散，悶悶的，得人不過氣。他走到樓下，站在花園邊上，點了一煙。路燈亮了，橘黃的照在地上。花園裡沒人，梯空的，鞦韆在風裡晃——沒風，鞦韆不。

他着煙，看着五樓的窗戶。燈亮着，淺紫的窗帘拉着，看不到裡面。但他知道柳慧在樓上，林晨在樓上。林晨在寫作業，柳慧在旁邊陪他。今天林晨考了第一名，他們抱在一起哭。他坐在旁邊看着他們，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。但不是局外人。他是林晨的姐姐——不是親的也是。他教他數學，他考了第一名，他高興。他高興的時候，沈夜也高興。不是替自己高興，是替林晨高興。

他把煙掐滅，往停車場走。

手機震了。蘇念的消息。

“沈夜，考完試了？”

沈夜打字：“考完了。”

蘇念發了一個笑臉。“明天來我家。我給你燉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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