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沈夜在蘇念家看一部老電影。黑白的，講的是一個人在雨中等人，等了一整天，那人沒來。沈夜看着屏幕，沒說話。蘇念坐在他旁邊，手裡端着茶杯，也沒說話。電影里的雨越下越大，那人還在等，全了。蘇念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轉過看着沈夜。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，不是輕鬆的、笑盈盈的，是那種——想了很久的、憋了很久的、終於要說的。

“沈夜，我跟你說件事。”

沈夜看着。“什麼事？”

蘇念低下頭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握在一起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
“趙鳴的案子結束之後，我爸媽找過我。”抬起頭，看着沈夜的眼睛，“他們知道我在查林晚晚的事，知道我跟你在一起。他們說，讓我離你遠點。”

沈夜的手指了一下。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
蘇念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有，不是淚，是那種——認真的、確定的、不會反悔的。“我說不行。”

沈夜沒說話。他看着蘇念的側臉，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臉上，的睫很長，鼻樑很，是的，沒塗口紅。他想起蘇念的父母——他們不同意蘇念跟沈夜在一起，嫌他家裡底子不幹凈。現在他們又不同意了。蘇念還是選了他。以前沒選，現在選了。晚了七年，但選了。

“你爸媽什麼反應？”沈夜問。

“我媽哭了。我爸沒說話。”蘇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“他們說我變了。我說我沒變。我只是做了七年前該做的事。”

沈夜看着。的眼眶紅了，但沒哭。看着茶几上那盆綠蘿，藤蔓垂下來，快到地面了。手了葉子，手指在葉面上慢慢過。

“沈夜。”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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