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沉默了幾秒。“不知道。”

蘇念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靠過來，頭靠在沈夜的肩膀上。的頭髮蹭着他的脖子，痒痒的。他沒躲。兩個人靠在沙發上，照在他們上。那盆綠蘿的藤蔓垂下來，在風裡輕輕晃。

從蘇念家出來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沈夜走到樓下，站在法桐旁邊，點了一煙。路燈亮了，橘黃的照在地上。他着煙，看着西樓的窗戶。燈亮着，白的窗帘沒拉，他看到蘇念站在窗前，站了一下，然後拉上了窗帘。他完煙，把煙掐滅，往停車場走。手機震了。不是蘇念，是顧清嵐。

“晚上回來吃飯。你爸在家。”

沈夜打字：“好。”

他坐進車裡，發車子，開出去。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橘黃的在車窗上閃過。他開得很慢，經過柳慧家樓下的時候，他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。燈亮着，淺紫的窗帘拉着。他看了兩秒，轉回去看路，繼續開。到家的時候，顧清嵐在客廳看電視，沈伯雍坐在旁邊，手裡拿着報紙。沈夜換了鞋，走過去坐下。

“回來了？”顧清嵐看了他一眼。

“嗯。去蘇念家了。”

顧清嵐把電視聲音調小了，轉看着他。“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
沈夜想了想。“說選了我。”

顧清嵐看着他，眼神里有那種——當媽的、知道兒子被人選了、心裡又暖又酸的。沒說話，轉回去看電視。沈伯雍放下報紙，看着沈夜。

“家裡人同意嗎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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