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中午，沈夜開車去接柳慧和林晨。顧清嵐請客，在沈夜家，半山那棟房子。柳慧坐在副駕，穿着那件深紅的棉襖，頭髮梳得很整齊。林晨坐在後面，手裡拿着一本漫畫書，看得迷。

“阿姨，您張嗎？”沈夜問。

“不張。”柳慧說，但一首在摳手指，指甲都快摳禿了。

林晨抬頭。“媽，乾媽家是不是很大？”

“大。你上次去過。”
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
柳慧沒說話。看着窗外，照在臉上，眯着眼睛。沈夜開着車，拐進半山那條路。銀杏樹禿禿的，地上鋪了一層落葉。柳慧看着那些樹，說了一句“這地方真安靜”。沈夜沒接話。

到家門口的時候，顧清嵐己經在門口等了。穿了一件深藍的，頭髮盤起來，化了淡妝。看到車停下來，走過來，拉開車門。

“柳姐，來了？快進來。”

柳慧下了車，顧清嵐挽着的胳膊，兩個人往裡走。林晨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拿着漫畫書。沈夜拎着水果，跟在最後面。客廳里，沈伯雍坐在沙發上。穿了一件深灰的羊絨衫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戴着老花鏡，手裡拿着一份報紙。看到人進來，他放下報紙，摘下老花鏡，站起來。

“來了？”他說。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
柳慧看着他，愣了一下。沒見過沈伯雍。上次吃飯，沈伯雍不在。看着這張臉——方臉，濃眉，眼神沉穩。看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“沈大哥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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