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中午，沈夜在柳慧家樓下等蘇念。很好，照在小區花園裡，幾個小孩在梯上爬來爬去。他今天穿了那件白高領，黑闊，帆布鞋。頭髮紮起來，碎發別住。手裡拿着一袋水果，橘子，柳慧讓他買的。白SUV停在他面前。蘇念搖下車窗，探出頭來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蘇念下了車，穿了一件淺藍的，牛仔，白帆布鞋。頭髮披着，化了很淡的妝。手裡拎着一個袋子，裡面裝着一盒點心。沈夜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
“你拿的什麼？”蘇念問。

“橘子。柳慧讓買的。”

兩個人上樓。電梯到五樓，門開了。沈夜敲了敲門，柳慧來開門，穿着那件深紅的棉襖，頭髮梳得很整齊。看到蘇念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“來了？進來。”

蘇念走進去，把點心放在茶几上。“阿姨好，我是蘇念。”

柳慧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沈夜。“你好你好。坐，坐下說話。”

三個人坐在沙發上。柳慧給蘇念倒了一杯茶，茶葉在杯子里慢慢舒展開。蘇念端起來喝了一口，說“好喝”。柳慧笑了，那個笑容很大，不是那種淺淺的、短短的笑，是那種——從心裡往外冒的、忍不住的、眼睛彎月牙的笑。

“沈夜老提起你。”柳慧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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