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，沈夜是被雨聲吵醒的。

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是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的那種。他睜開眼，窗帘沒拉嚴，一道灰白的從裡進來。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六點二十。老劉半夜發了一條消息。

“沈，趙建國昨晚湊到了兩千萬，但利息高得離譜。他現在等於在給高利貸打工。另外，趙鳴今天沒去學校，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
沈夜盯着這條消息。趙鳴沒去學校。是知道了什麼？還是單純的逃課？他打字：“盯趙鳴。別讓他跑了。”

發完，他起床洗漱。今天要穿的服昨晚就準備好了——一件深灰的衛，黑牛仔，一雙舊帆布鞋。顧清嵐前幾天又買了幾件新服掛在他櫃里，但他沒穿。今天可能要跑，穿得太好不方便。

七點整，變。疼了一下，像被電打了似的，然後就過去了。他穿上服，把頭髮紮起來，碎發別住。鏡子里的孩臉不太好，眼睛下面有青黑。他用手了臉，沒什麼用。

出門的時候雨還沒停。他打了一把黑的傘，走到停車場，坐進車裡。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刮，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。他開得很慢，路上的車也都慢，雨太大了，看不清。

到學校的時候快八點了。他把車停好，撐着傘往教學樓走。風很大，傘被吹得翻過去，他手忙腳地翻回來，了半截。走進教學樓的時候，他跺了跺腳，水濺了一地。

周小梔己經到了，坐在老位置。今天穿了一件黃的衛，看起來很顯眼，像一盞移的檯燈。看到沈夜進來，舉起手揮了揮。

“你怎麼這樣？”看着沈夜的。

“傘被風吹翻了。”

周小梔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。沈夜接過來，了幾張了，沒什麼用，都了。他把紙巾團扔進桌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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